孙兴慜热搜背后,亚洲一哥之争,武磊才是答案?|爱游戏官方平台
时钟拨回2010年,那是一个微博尚无热搜与水军、人们还习惯在QQ上互道“在吗”的爱游戏电脑版年代,朋友圈尚未来临,但人人网与QQ空间里,网络流行语却已如野火般蔓延,彼时,韩寒的一段“凡客体”自白,堪称那一年最具现象级的流行语。
“我和你一样,我是凡客。”尽管韩寒日常未必真穿29元的T恤,但他所代言的这一句口号,却让卖29元T恤的“凡客”一举破圈,成为街头巷尾热议的对象。
彼时,同样主打“物美价廉”的优衣库尚未全面进入中国市场,男人们的衣橱还停留在“一年逛两次海澜之家”的阶段,凡客百元上下的衬衫、T恤,宛如一股清流,迅速俘获了爱游戏官方平台大批忠实拥趸,占据了许多宅男衣柜的半壁江山。

然而几年过去,那个曾填满无数衣橱的“凡客”,却仿佛人间蒸发般骤然降温,若非创始人陈年此前在节目中对周杰伦“开炮”引起争议,恐怕鲜有人再会记起这个极具年代感的品牌。
被雷军看好的凡客,曾是电商界的“扛把子”
雷军在知乎上的回答不多,且多与小米相关,但在为数不多的回答里,他却将一席重地留给了凡客:
作为凡客的天使投资人,我的意见可能不太公正,但我真的认为,凡客的成功至少是99%,除非犯下重大不可饶恕的错误。
在雷军看来,中国市场已悄然进入“消费升级”的进程,高品质的产品与服务正成为消费主流,借着电商浪潮初兴的东风,凡客在品牌、资源等多维度上都拥有显著优势。
如此看来,雷军也算是“消费升级”领域的早期布道者之一了。
的确,当年的凡客,真正站在了时代前沿,2007年创立之初,它便模仿网络直销品牌PPG,主打平价基本款,从简约大方的T恤衬衫,到色彩斑斓的卫衣、外套、帆布鞋,加之产品画册中模特的清新穿搭,凡客在众多传统服装品牌中脱颖而出。
彼时,B2C电商刚刚起步,淘宝尚处“低价混战”阶段,产品和服务远未形成品牌化与系统化,但凡客却早早实现了全场包邮、24小时客服、30天退换货等服务承诺,以产品与服务构筑起良好的口碑护城河。
在营销上,凡客也极擅“造势”,深刻洞察品牌调性与核心客群后,凡客请来了彼时代表年轻人自由不羁的韩寒、当红演员王珞丹,打造了极具传播力的“凡客体”。
“凡客体”的爆红令大江南北为之疯狂,人们不只在网络上争相仿写,连公交站台、地铁长廊等人流如织之处,也贴满韩寒的大幅海报,若当年追随过凡客风潮,或许还记得雷军身穿白衬衫、笑意盈盈为凡客代言的画面——那时的凡客,用“风光无限”来形容毫不为过。
2010年,凡客诚品营收突破20亿元,同比增长300%,位列京东、卓越亚马逊、当当网之后,成为电商行业第四强,它既是消费者的宠儿,也是资本追逐的香饽饽,截至2011年7月,凡客累计完成七轮融资,融资总额逾4.2亿美元,最高估值一度达30至32亿美元,并曾筹备赴美上市。
也正是从那时起,这只“独角兽”开始悄悄滑落神坛,步入漫长的衰退期。
凡客的“大跃进”:从百亿目标到库存山
2010年“凡客体”的火爆,给了凡客无比强烈的信心与扩张冲动,当时,企业多少因成功而“头脑发热”,定下了一个自以为可实现的目标——在2011年完成100亿元销售额。
要知道,前一年营收才刚刚突破20亿,第二年便想以五倍冲刺,这勇气大概真值得颁个奖,凡客内部却也底气十足,颇有“大干快上”的架势。
为了冲业绩,凡客开启了急速扩张之路,嫌产品线单一?扩充!除了自营T恤衬衫等基础款,还引入第三方产品,甚至卖起了与服装毫无关联的拖把,据统计,凡客的SKU曾一度暴增至20万个,频道扩展至500多个。
为完成KPI、维持服务品质,公司也大规模扩编,巅峰时期,凡客员工总数超过1.3万人,高管多达数十位。
而为了吸引用户,凡客在广告营销上依旧不惜重金,继“凡客体”后,又推出“生于1984”的营销活动,试图靠“情怀牌”引发80后共鸣,只是,这一次剑走偏锋的尝试,却未能精准命中大众情感。
凡客无比骄傲地回顾1984年:“小平你好”、迈克尔·杰克逊北美巡演动员200万人、中国首次奥运会亮相、苹果推出划时代个人电脑……这些事件固然值得铭记,但对大多数消费者而言,它们仍显遥远与疏离,凡客一边宣扬“我们都是个性草根”,转眼间却又在标签上替人定义了“生于1984”的身份,令人难免感到一丝尴尬,更不必提85后、90后,他们几乎被一股脑地排除在叙事之外。
想用另类方式吸引年轻人的凡客,此次却没能把“痒处”挠准。
结果,急速扩张并未带来预期中的翻倍增长,反而酿成巨大库存积压,2010年6月,凡客总库存不过1.98亿元;最严重时,库存竟高达20亿元,负债十几亿,公司每月净亏损达数千万。
有一则广为流传的故事:创始人陈年清空了一整层办公楼,专门用来堆放积压的服装库存,当他试图从中找出一件能拿得出手的衬衫时,却连一件满意的成品都寻不到。
那一刻,他终于意识到,那个曾渴望尽快IPO敲钟的凡客,如今离梦想愈发遥远,反思之后,陈年决定将公司从北京磁器口的豪华办公楼迁至南五环以外的亦庄,员工一度裁减至不足200人,一切归零,重头再来。
文艺中年陈年,过于理想化的创业梦
凡客创始人陈年,原本是个文人,在投笔从商前,他曾担任杂志主编。
他与雷军的缘分,始于雷军所创办的卓越网——“懂书”恰是雷军看中他的缘由,那时,陈年不擅上网,不会用电脑打字,对电子商务几乎一无所知,但以对书与文字的敏锐,他帮助雷军将卓越网打造至行业领先位置。
卓越网被亚马逊收购后,陈年决定创业,他坦言:
我就是想自己完整地做一件事。
“凡客”是他深思熟虑的产品,也被雷军看好,天使轮融资时,雷军慷慨投入数百万支援陈年。
陈年对自身判断充满自信,尤其在“凡客体”爆火之后,他甚至一度认为,凡客的热度能持续攀升,甚至可以收购匡威、LV,把它们卖出凡客一样的价钱,他给自己定了个“小目标”:先做到300亿,然后上市。
后来的故事已为众人知晓,滑落神坛的凡客,未能成为陈年梦想中的那只“独角兽”,一梦醒时,已是云淡风轻。
陈年坦言:
自我膨胀是最可怕的,别人给你说不通,根本刹不住车。
文人陈年善反思、善总结,他习惯像写书评般,为自己的阶段经历作结,在接受《艾问》节目访问时,他将自己当初的冲动策略比作“梦游”:
我曾经生产出的服装都是垃圾。
他确有远大梦想,深受哲学与文艺作品熏陶的陈年,将做服装的要点归结为“审美”:
越是专业的书籍越没用,这些书有助于提高审美,拯救灵魂,帮助我成为一个心智自由的人。
文人的思维方式,也给创业者陈年带来某些过于理想化的盲点——对产品和市场认知不足,策略易随性与情绪化,2016年参加《恶毒梁欢秀》时,陈年甚至公开称“周杰伦是垃圾”。
审美各有所好,本属个人自由,但一边捧自己喜爱的诗人穆旦,一边贬损他人为“垃圾”,未免失当,更遑论,他面对的,正是一群喜爱周杰伦的年轻人——这群人本应是凡客的目标消费者。
与陈年同岁的雷军,则是截然不同的工科生气质:务实、理性,追求互联网的直接与效率,信奉“专注、极致、口碑、快”七字诀,将小米推向高峰。
这一切,最终都要回归产品和服务的本质,如同雷军当年在知乎为凡客背书所暗示的——方向与赛道皆正确,可若犯了“重大不可饶恕的错误”,仍有1%的可能失败。
那个被雷军预见的“万一”,最终不幸成为现实。
陈年的“重大错误”,正是后期的不够专注,在他盲目扩张之际,“专注做产品”的初心仿佛已随风而逝,那个曾想如诚品书店般认真打磨商品的陈年,似乎迷失在漫天飞舞的“凡客体”里,沉醉于文艺中年幻境之中。
梦想可以成就人,也可能困住人。

凡客的“再次出发”,却已错过最好的时代
即便经历了IPO失败、库存积压、供应链断裂等一系列劫难,凡客终究还活着。
2014年8月,沉寂许久的凡客重新亮相,在北京798,陈年以“认错”的低姿态,举办了一场关于衬衫的新品发布会,他公开反思:
凡客的出发点是高性价比品牌,这一年认真看品牌分布,发现中国服装品牌全线溃退,原因是大家都没有抓品质,全网卖的服装都是垃圾,有人以卖垃圾为荣,以倒腾库存为荣,用户不需要垃圾。
回过头来看产品、营销团队,发现很多人是没用的,但这不是员工的错,是我的错,急于求成,当时到处投广告、做营销事件很多也是不对的。
发布会上,陈年从服装选材讲到免烫工艺,从衬衫历史讲到设计理念,极简风格的PPT与会场布置,分明带着“手机发布会”的影子,有人调侃,凡客的衬衫或许也该“跑个分”。
此次转型,凡客确实越来越像小米,接受媒体访问时,陈年毫不避讳提及雷军与小米对自己的影响,坦言正是与雷军深度交流触动了自己,促使他决意改造凡客。
小米的“七字真言”亦成为凡客的新原则,凡客将19大品类压缩至T恤、衬衫、裤装、帆布鞋、超轻薄羽绒服、POLO衫等七个品类,从一件衬衫做起,专注打磨产品。
只是,此番痛定思痛后,凡客早已错过最好的时机。
这时的服装与电商市场,已被更物美价廉的淘宝、天猫占领;同样主打基本款的优衣库,也以更强的产品力和品牌心智吸引走原有的消费人群。
回归品牌自身,选择“单品突围”的凡客,确实逐步提升品质,但价格也随之水涨船高,凡客曾推出千元羽绒服、近2000元衬衫,这让初代忠实粉丝颇为错愕:你不是标榜物美价廉的凡客吗?凭什么卖得这么贵?
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,慢一步,就可能输掉整片江山。
与凡客几乎同期起步的小米,如今已在产业升级与服务深耕中步入新阶段,雷军用极致与专注,创造了“新国货”的奇迹,陈年与雷军最初的愿景,也许相去不远——他们早早洞察到消费者对高品质、高性价比的强烈需求。
只是,陈年终非雷军,凡客也终究不是小米,正如一位知乎用户所说:更多的时候,你有太多虎视眈眈的对手,正在等着你犯错,你头脑发热的时候,或许就是他们奋力赶上的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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